Leaves fall in dust

※ ※ ※→30分鐘后,IO事務所

一位40多歲的男人,嘴里叼著雪茄,神情煩躁地盯著與他對比強烈,一臉平靜微笑著的Hyaku.
四周都很安靜,只聽到男人吸著雪茄時不勻稱的呼吸聲.
"讓...讓治先生..."在嚴肅的氣氛中,香理想著要說些什麽,以減輕這個男人對Hyaku的不滿.她是最清楚Hyaku能力的人,當初的迅速走紅就是最有力的證據,只是沒有人知道Hyaku為何突然間將自己封印起來,且三年來沒有要再翻開的意思...

"Hya..."讓治將雪茄夾在指間,聲輕卻威嚴地說著,"一把上好的刀,不使用就會生銹乃至被丟棄,你明白么?"
"我當然明白."Hyaku淡淡地笑著,以她自身的音色來回答讓治的話.
"三年來,我實在想不通你為何突然間拒絕一切工作,然而...RS的監督仍然想再與你合作...上面也打算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這個工作你再拒絕,你知道意味著什麽."

"不再有餘地了么?!"香理急忙問.
"在IO隱退的聲優,有哪一位可以再次復出...至少在IO的歷史里還沒出現過.上面縱容了她三年,已經仁至義盡了."讓治沉沉地對Hyaku下了最後通牒,而選擇活路還是死巷,全由Hyaku自己決定.
"同意的話,明天就和我去RS,拒絕,香理會幫你打點好一切手續."
"讓治先生!"
"OK,我去."Hyaku打斷香理,并給了讓治一個毫不含糊的答案,她知道,三年的時間...每天都在思考,今天,必須做出對未來的決定.

Part.2.
這個季節的東京,天朗氣清,有著在全年內難得的好天氣.
早晨公寓的陽臺上,會有鳥兒停下小憩,輕哼上一曲.
若開著窗戶,可聞到晨風捎來的鄰居種植的蘭花的淡香.
這是在繁華的東京里難得的安靜與溫馨.
當然,著對Hyaku來說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極佳的睡懶覺的早晨,但是...
"吶吶,Hya~這件怎樣?顯得很淑女很端莊哦~"
"這件也不錯,穿起來一定非常帥氣~!"
"還有還有~很可愛呢~"
一個極佳的睡眠的事件,Hyaku此時正睡眼惺忪,全身無力地被香理以"拖"的方式,穿梭在澀谷的時裝商店街之間...

"喂~Hya~你好歹發表一下意見吧!~"香理正興致勃勃地挑著衣服,忽然一個重物倒地的聲音傳來,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Hyaku已經沒有形象地在地上睡著了.
"Hyaku!!!"身材小的好處(特指Hyaku)就是可以非常方便的提起來搖..."你給我起來!!!"
"唔..."Hyaku迷糊地睜開眼,深棕色的瞳孔中露出一道邪惡的光芒,於是許多年前一位嗜睡少年的名臺詞正被Hyaku以原聲冷冷地道出:"我可不管你是誰,打擾我睡覺的人...我絕不原諒!"這一招使在別人身上可以,但由於受害次數過多,香理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香理被毫無懸念的摔了出去,同時充氣囊被打開...準確地接住了香理,然後輕巧地落在地上.(注:第一次被摔時,香理臥床一個月= =|||)一旁的導購員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到腳邊.

在熱身運動之後,Hyaku得以完全清醒,醒來時權當沒事一般玩味地看著一片混亂的店鋪與躺在充氣囊里的香理,一副知情人的樣子,"香理,你又打擾'百'睡覺了吧~"裡人格,Hyaku是這么認為的,所以"百"她特地使用中文的讀音.但沒有任何可信度."說起來...爲什麽我會在這?"
香理白了Hyaku一眼,意思是"你就裝吧",她站起身,迅速收起氣囊,"今天要去RS試音呀.忘記了?"
"去試音,來服裝店做什麽?"
"這是形象!明白么?形象!讓治先生再三強調的形象!"
"我說你啊..."Hyaku無奈地扶額,"錄音棚里錄的是聲音,又不是畫面...我們可不是I公社呀...等等,讓治強調?難道...他撥了錢?"
"對...買衣服的..."(啊,糟了!)順嘴回答了Hyaku的問話后,香理下意識地捂住嘴,四周的空氣立刻不對勁了,仿佛自己被一頭怪獸盯住般的站立侵襲她的全身...
"嘿嘿,那是「給我」買衣服的對吧..."Hyaku特地在"給我"上加重了音節,香理只得機械地點頭.
"GOODJOB~我們去秋葉原吧~那裡最新上架了BD出品的高達駕駛服喲~~~~"
"呵呵~Hyaku還是老樣子呢~除了二次元之外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帶著輕浮的聲音插了進來,使Hyaku那興奮的表情立刻變得默然與嚴肅,"井上..."

"真榮幸呢~你還記得我井上光翠."
"有什麽事么?"
"沒,只是碰巧在這裡碰到,偶然從你們的談話中得知我們要去同一個地方,想邀請你同行罷了."
"那真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么久."Hyaku禮儀性地笑笑,"香理,先做正經事吧."
"啊...嗯..."香理不由得被震懾了,並且夾雜著一種欣喜,沒想到她還有機會再見到露出這樣認真表情的Hyaku...距那時見到已經是很久的事了...

Part.3.
在井上的車裡,Hyaku淡漠地看著窗外,對自己毫無興趣的東西,抱以這樣的態度已經算是包容了.
以黑色為主色調的穿著,透著幽幽的神秘感,似血一般深沉的就紅色頭髮在黑色音符中是恰到好處的高音號,灼熱地穿透著世俗庸塵.左右耳朵上分別戴著不通搭配風格的耳釘,簡單的點綴,在深沉的酒紅里卻耀眼地撓動人心.

井上從后視鏡觀察著Hyaku,面上不變地掛著輕浮的笑容,從I公社出身的他,是聲優領域中相貌極其出眾并有著過硬演技的貴公子.
在他的印象里,Hyaku只要出現在錄音棚永遠散髮出隱幽神秘,與世隔絕的氣質.

(也許是那個神秘的東方古國賦予她的吧...即使沉默了三年,這朵高傲的血紅百合依然沒有任何改變,或者應該說,多了更多的秘密...[蘇醒之聲],一定能再次喚醒人心中沉睡已久的最柔和的東西吧...)

"那次合作之後過了三年了呢."不僅有著深厚的功底,井上也有著一副天然的磁性聲線."沒想到我還有這個機會...接到試音通知時我興奮了很久呢~這幾天我都用拼命練習哦,爲了能配合上[蘇醒之聲]."
"井上前輩.您過獎了..."Hyaku握緊拳頭,"三年前"這個詞只要被提及,她的心就似被狠狠地桶一刀般鉆心的痛.然而,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只能戴著微笑面具,這個規則,無論在哪,都是一樣的.
"呵呵~沒必要這么拘謹,既然都是同行,我很希望和你交個朋友呢~"井上笑得愈發燦爛,只可惜這入浴春風的笑容沒有人有欣賞的福氣.

(真是個"老狐貍"...)
Hyaku內心一陣不爽,但這是經驗上的差距,對於自己幼嫩的地方只能以沉默來暫時掩蓋.
在看似輕鬆的氛圍下,車子在極為尷尬的氣氛下到達了RS的辦公樓.

"RS的主樓,無論幾次,只要看到必會被震撼呢~"井上抬頭仰視著這幢高度僅次東京塔的大樓.
進到樓內則更是不可思議,被稱為"空中秋葉原"的RS內部,不僅秋葉原里可見的東西在此均可找到,秋葉原的接到以樓層的方式被立體化了.正如那個別稱所說,似空中庭院一般,聳立著.
搭上觀光梯,樓內的景觀盡收眼底,Hyaku的緊張心情放鬆了一些,對於身邊這位是自己的前輩但同樣又是以"狐貍"之名在圈內聞名的男人,Hyaku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鬆警惕.

"井上前輩年初的舞臺劇很成功呢,祝賀你了."試探著,在這樣常常一段通往頂層的途中若是一直沉默,Hyaku十分清楚這個人一定會滋生一些想法,而是好是壞要看他的心情.
"謝謝~<<犬鬼>>能成功是其他人的出色成就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主角而已."
"前輩在說玩笑話呢,主角就已經很不普通了."
"真榮幸能把你逗笑了,Hyaku要不要從聲優轉到舞臺劇來呢?"
"前輩開玩笑呢..."
"我很認真的."
"比起舞臺劇,還是聲優比較適合我..."
"哦?"
「我是追著夢想而來的...」
"叮"的鈴聲提示電梯到達目的地,Hyaku抬頭微笑,對井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這樣的禮儀,在這個地方是必要的存在.井上在前面,Hyaku與香理在後面.
"Hyaku,有機會再告訴我吧."在試音大廳的門前,井上停下了腳步,淡淡地說.
"什麽?"Hyaku疑惑地問.
試音大廳的門感受到了熱源自動打開,井上一笑,隨之進去了,只有腳步聲,沒有回答的話.
"Hya..."
"嗯?"
"走吧..."
"嗯."
井上的似問非問似乎在報復Hyaku剛剛的似答非答,Hyaku被那清淡的問話驚詫了一瞬,走了神.
(好...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呢...)
心中默默給自己打氣,握緊雙拳,Hyaku走進門去,無論門的那一邊是何種風景,她都會好好去欣賞它.

Part.4.
剛進到通往試音大廳的走道上,一連串瘋跑的聲音傳來.
"Hyaku!!"并伴隨著一個可愛的少女聲,其聲音的主任已經撲到了Hyaku身上,緊緊地抱住她,"真的是你!我沒做夢吧!太不可思議了!"
"小松...你又胖了吧...放開我...好難受呀..."被比自己高出10公分的人全力抱住,Hyaku難受與無奈并存著...
"討厭!人家見到你這么高興,你一見人家就刺人家痛處,太過分了!"話語中滿滿的委屈,但放開Hyaku之後,Hyaku并不吃驚地看著滿臉堆笑的小松,與那可愛嬌蠻的聲音反差極大的成熟女性的面容與身段.
"還是老樣子,令人欽佩的演技."Hyaku淡淡地微笑,輕微頷首表示自己佩服的情感."好久不見,謹."
"是你一直躲著不出現吧!"不再是可愛的嬌蠻聲,恢復本身聲線的謹,帶著氣憤與疑惑地說著,"無緣無故消失了三年,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什麽'亦敵亦友'全是在哄我不懂中文是吧!"
"..."Hyaku沒有回答謹的疑惑,在這樣的場合見面,也是她完全沒想到的,"三年前",一個她想要永遠封印的禁忌,現在,正要衝破結界,被這個與她有千絲萬縷聯繫的世界,不由分說地打開.
"Hya...你不會再消失了吧?"謹雙手種種地壓在Hyaku細瘦的肩膀上,似乎在向她傳遞一股力量.
"對,現在我就從這裡開始."Hyaku用左手輕輕撫摸謹的面頰,那嚴肅的面孔和悲傷的視線全是因為自己的懦弱與無能.
Hyaku如今決定全部拋棄,她露出了許久都不曾露出過自信的笑容,那是三年前站在最佳新人獎上傲視群雄的笑容.
特殊的身份,特殊的國籍,特殊的聲線,[蘇醒之聲]在沉睡三年之後,再次展現風華.

"咦?是我來晚了么?難道試音已經結束了?"
帶著漫不經心的語氣,卻只能以華麗來形容的聲音,如驚雷一般撞擊Hyaku的耳膜與心靈.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她一直在最尋的夢,一切的開始,就是因為學生時代她聽到那個很喜歡的角色用他的聲音說著:"未來,由我來決定."對她而言,宛如天神在精雕細琢之後不小心遺落人間的稀世珍寶一般,無可替代,亦無法替代.
"諏訪部先生?"
"是?"
"可以...替我簽個名么?"不知從何處拿來的簽字筆與簽名版,Hyaku恭恭敬敬地將其遞至這個男人面前.
"呃...好的..."被稱作諏訪部的男人有些茫然地接過Hyaku的筆和板子,轉過身看向謹,輕聲問道,"這是新人?"
"不..."謹聽到諏訪部的問話,忽有想笑的衝動,Hyaku此時腦中一片空白,諏訪部說的每一個字對她來說只是享受與膜拜.
"她啊..."謹笑著看著兩個與平常印象完全不同的人,"三年前被稱為[蘇醒之聲]的主人,你一直在尋找的聲音的主人."
"Hyaku?!"諏訪部驚訝地喊道,手中的簽名版與筆摔到地上.
"是!"Hyaku立刻立正站好,接著,一陣沉默.
諏訪部直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位紅髮少女,眼前的人透著不可琢磨的神秘,他無法將她與那鼓動人心的聲音聯繫到一起.
"哦呀哦呀,景沂這幅表情真稀有呢."井上吊兒郎當的聲音插入沉默中,這聲音里明顯摻加了不悅與諷刺.
"抱歉..."諏訪部別過臉以彎腰撿起掉落的簽名版與簽字筆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同樣被諏訪部的反映驚到,若不是親眼見到,謹決不相信那個桀驁不馴的景少爺也會有這樣尷尬的一面.
"我們先進去吧,試音要開始了..."
見勢不對,香理立刻打起原場,也看到了編劇已經在門口示意,她用肘部捅了捅Hyaku,Hyaku不好意思地向諏訪部鞠躬以示道歉.

時隔三年,再次進到這個的地方,這裡的空氣彌漫著Hyaku既熟悉,但又陌生的氣味.
RS的試音大廳,有實力者可以從這里一躍而上,沒實力的人只有被這個大浪淘沙的地方給淘汰.
這個地方,只有金子能留下來.
進到大廳,看RS如今最有實力的監督之一但是最年輕的林.
"林先生,好久不見."看到這張溫和的面孔,Hyaku心中的刺痛又泛了上來.
"啊,這三年,過得好么?"看似客套的寒暄中卻充滿了關心.
以中文交流的二人,引起了旁人的好奇側目.
林海嘯,35歲,華裔日本人,Hyaku唯一出演過的作品的主監督.

Part.5.
"雷...即使是我,也不會讓你獲得你想要的自由,那個自由...只是死亡一般的無盡黑暗罷了...在我獲得陽光的寵愛之前,你必須活下去..."
對陽光的渴望,對摯友的忠誠,身負悲哀命運的少年,用整個民族的未來與神交換他最重要的人所想得到的永遠的自由.但,他卻仍然微笑著,那微笑連陽光都為之遜色----將這悲哀的美表現出來的,近乎相同的凄涼美麗,又略微沙啞的聲線使聽到的人都不禁叫絕.Hyaku的聲音有這樣的異能,一旦她自身溶進角色里,原本平凡的音色就立刻被賦予了角色的性格,如同沉睡又蘇醒一般...

試音大廳里的聲優不斷變換著音色,來演出自己心目中的角色該又的聲音...
林只是站在大廳的一個角落里,默默地聽著...
"林先生?"
"瀧澤,什麽事."
"Hyaku過來了."
"啊...謝謝你,你先去修劇本吧."
"是..."
看著有些失常的監督,瀧澤靜猶豫地站了一會,扶了扶眼鏡后,向走來的Hyaku與香理行了一個禮,然後離開.

"跟我來一下."
"是."
林向Hyaku招了招手,然後走向以個小通道,Hyaku知道那個通道外便是林所在的工作室,早預料到這樣的情況,Hyaku只是淡淡一笑.
"香理,在這等一會."
"可是..."
"放心吧,我沒事."
對於香理的擔心,Hyaku給了香理一個燦爛的微笑,但這個笑容卻沒讓香理安下心來.相似的場景經三年之後又一次出現了.
在這個微笑之後是Hyaku充滿掌聲與贊賞的獲獎,一夜之間獲得了所有新人聲優都夢寐以求的名譽與榮耀.而那之後,Hyaku便從所有期待她的人的眼中消失了,沒有原由的.
心中懷著不安,但又不想對Hyaku造成負擔,香理勉強翹起嘴角,看著Hyaku與林進到工作室,香理跟上上去,靠在門外,偷偷聽著門內的談話,雖然明白他們之間的對話自己聽不懂.

"終於肯回到我身邊了,楓淩."只要是看著Hyaku,林總是露出溫和的神色.他以柔和甜蜜的語氣仿佛戀人一般地喚著Hyaku原本的名字.他走近Hyaku,害怕傷害一般輕輕抱住那個嬌小的身體,隨之纏綿的吻落在Hyaku的脖子與肩膀上...
「戀人」這個美好的詞彙,是屬於他與Hyaku的...他一直都這樣想著.抬起Hyaku的下顎,欣賞這在他眼中是最美麗的面龐,驕傲地微笑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無論你躲到哪,我總有一條線把你牽回我身邊."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么?"與林灼熱的眼神形成鮮明對比,Hyaku冰冷地看著林,對林的舉動毫無情感波動地問,還帶著輕蔑.
"你要懷疑我到什麽時候?!"林的眼中褪下了熱情,取代的是怒火.他雙手搭在Hyaku的肩上,緊緊地抓著,肉體的疼讓Hyaku稍稍皺了皺眉,但冰冷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在你把你所知道的真相告訴我之前,無論你是不是當事者,你至少是知情人."Hyaku抖動肩膀,雙手拍掉搭在自己身上的林的手,Hyaku背過身,"無論幾次,我只要想要消失你就找不到我."
"別開玩笑!你在用你的前途賭一個不可能存在的結果你明白么?!你是因為夢想而來這的!"林憤怒地吼著.

門外的香理聽到突然爆出的吼聲,不由得被嚇到,她聽到了以個熟悉的字眼,"夢想","yume",Hyaku教過她這個詞...大致猜到了談話內容...香理忽有想哭的衝動...

"這種被玷污的夢想,不要也罷."
"楓淩!"
"別叫這個名字,會叫這個名字的人,因為那些自私的人們而已經不存在..."Hyaku頭也不回地走到門口,將手搭在門把手上時她停了一下,"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林."
"...路上小心..."林看不到Hyaku的表情,而自己那寂寞的表情自然也不回被她看到,但他仍希望那個聲音能再次叫喚曾經被她贊為"氣勢十足"的名字----海嘯.

門被推開,看到香理悲傷地站在門外,Hyaku反射性地對她微笑,香理再也忍不住淚水,她撲上去抱住Hyaku,帶著哭腔叫著:"笨蛋!大笨蛋!"
"怎么了怎么了?"這個脫線爽朗的聲如今香理聽來是多么揪心.
"Hyaku!"
"是!"
"不許你再無緣無故的消失聽到沒!約好了!"
"是...是...約好了..."第一次看到哭成這樣的香理,作為安慰,Hyaku回抱住香理,拍了拍她的背,回應了她的約定.但Hyaku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她找到三年前的真是之前,她無法給予任何人任何承諾,無論是毫無理由一直伴著自己的香理,還是一直想把自己留在身邊的...
(海嘯...)Hyaku心裡默默地喚著那個名字.(對不起...)

Part.6.
試音會的一周,作品與角色分配表毫無懸念地送到了Hyaku手中.
坐在公寓的窗臺上,Hyaku一臉苦笑看著這張薄薄的紙.
這是自己已經爛熟於心的作品,而這部作品的原作者是已經過世的曾經獲得芥川大獎的平川蘭芷...
"蘭芷...你的夢想終於要視線了呢...你在聽著吧,你最喜歡的「修羅」,由我來出演哦..."
將分配表撰在自己手中,Hyaku將頭埋進雙臂中,蜷縮著...記憶里,都是與這個人在一起為小說而努力的開心的畫面...如今,如同玻璃碎片般地刺痛著自己的心.

※ ※ ※

"景沂?今天特別不在狀態,不然明天再錄吧,今天的你一點都不攻呀."
"真抱歉呀,由實..."
真不愧是一直與自己搭檔的被FANS戲稱為"命運共同體"的福山由實,諏訪部景沂無力地笑著...
"今天接到角色安排了吧?在意那個?"由實一語道破.
"啊...的確有些在意..."既然被看穿,景沂也不打算隱瞞.
"Hyaku出演修羅,你在意的其實是這個吧...?"由實柔和地微笑,變魔術般地從身後抽出分配表,指著Hyaku的名字說道.
"還有你出演的雷..."由實一副"什麽都瞞不過我"的表情.
"看了原作之後總覺得Hyaku與這部作品的作者應該有什麽聯繫才是...修羅與Hyaku太像了..."
"好奇?"
"啊...想知道背後的真實..."
"呵呵..."由實笑著拍了一下景沂的背,然後捧起那張總是帶著桀驁不馴的表情,今日卻少有的疑慮的臉,"我們可是'命運共同體'喲~有你在的作品,而且是平川蘭芷的作品,怎么能少了我呢~"由實用手指輕輕戳了戳景沂的額頭,"兄長大人,我會陪著你喲,直到你找到所尋找的東西為止."
"謝謝..."
景沂環過由實的腰,將摯友抱在懷間,以傳達自己的感謝.

※ ※ ※

"哦呀,分配得有些差強人意呢..."將分配表揉成一團,井上搖了搖握在手中的盛著威士忌的玻璃杯,然後一飲而盡.對Hyaku出演修羅與自己心中所預測的結果一致正好驗證了他一直在猜測的事.
(也許...我離真相又近了呢...Hyaku的突然消失與平川蘭芷或許有脫不開的關係吧...)
"算了,也算是位有探險精神的角色,就這樣吧..."

※ ※ ※

「楓淩,約定好了...將來我得作品有機會動畫化,修羅這個角色一定要你來出演哦~」

第一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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